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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为难 “先生们！女士们！大家晚上好！”一个巨大的方形铁笼旁边，一个穿着小丑服装的主持人一边走一边对着观众席行礼。 如果没有来过，波伦绝不会想到沃尔斯还有这种地方。一个巨大的地下广场，周围有着可以容纳几万人的座位。广场中央是一个不知道用什么合金打制的巨大金属笼子被各个角度打过来的灯光照得十分透亮，笼子上放漂浮着对着八个方向的八个巨大的电视屏幕。 “你不用太紧张，”波伦想起来之前黑德尔和他说的话，“地下竞技也分等级，像沃尔斯这样的地方，最多也就是E级斗士，大部分都是为钱拼命的流浪汉。” “欢迎大家来到这个野性与力量碰撞的舞台！下面我为大家介绍今天出场的两位选手！”小丑主持人继续舌燥着。 “虽然不用紧张，但是也绝对不能大意，”黑德尔最后特别交待波伦，“这里没有法律可言，而且杀死对手可以拿到双倍奖金，所以大部分家伙都会像疯子一样。” “首先是蓝方！上周击败了疯狗杰克的~~~~解剖者杜奇！！！”随着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掌声以及口哨声，紧接着很多人站起来为了自己心中的英雄声援。一个瘦骨嶙峋的家伙慢慢走进场内，他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带着一幅大号的风镜，下面带着皮质的口罩。 “接下来是红方！虽然是新人，但是因为实力超群被直接推荐参加比赛的~~~~~金色闪电！！！”，波伦拍了拍自己的脸，此时他穿着一身金色的比赛服，带着一个金色面具，再加上他天生暗金的头发，形成一个耀眼的形象。他刚一出场，就有很多妇人尖叫起来。 “闪光的小伙子！加油！” “杜奇，使出你的杀人绝技！！！” “杀！杀了那家伙！！！” 此时观众席已经沸腾，大家压抑了一周的情绪此时已经爆发了出来。 工作人员在大铁笼两边各大开一个门，让两位选手走了进去，随后从外面把铁门锁好。 “你好。”波伦很有礼貌的和对方打着招呼，可是对方似乎并没有和他说话的意思。 “先生们！女士们！现在我宣布~~~比赛~~~开始！！！”裁判有意炒热现场的气氛，虽然气氛已经够热了。 瞬间，杜奇直直的向波伦冲了过来，两手一翻，露出两把匕首。 “除了枪等火器，所有冷武器都可以使用。”波伦想起黑德尔给他提示过的规则。 “叮！”波伦抬起右臂挡住了挥过来的匕首，他带了两个金属护手，可以保护小臂以及防御。 杜奇不给波伦喘息的机会，两只手的匕首唰唰的挥舞了起来。 “还真像黑德尔所说的，”看准了机会，波伦一脚踢飞了杜奇右手的匕首，“只不过是受过训练的流浪汉而已。” 杜奇一把匕首被踢飞，马上左手匕首换右手，再次突刺过来。 波伦左手格开刺过来的匕首，右腿弹出，直接踢在了杜奇肚子上。 “唔哇~~”杜奇直着飞出去老远。随后，现场爆发出疯狂的喊声，有为波伦的这一下喝彩，也有赌杜奇胜利家伙的叫骂。 杜奇不说话，重新站起来，再次冲了过来。然后跳起来，准备抱住波伦的头，然后用匕首在上面戳个洞。 波伦压低身子往右边闪过，随即和对付雀斑一样，从后面抓住对方两个肩膀腾空而起。正当波伦准备收力的时候，忽然看到对方后背上有一层防护用的背甲。 “这样收力就没有效果了。”波伦没有收力，而是全力用膝盖撞向了对方后心。 “咚！”一声，杜奇趴在了地上。 波伦落地后揉了揉膝盖，“好硬……”心中暗暗叫苦。 “杜奇！！！你个没用的东西！站起来！老子在你身上压了全部财产啊！！！”一个普通店员穿着的人跳了起来。 “杜奇！站起来啊！你赢了我把赢的钱分给你一半啊！！！快杀了他！！！”一个穿工作服的工人也跳了起来。 杜奇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口罩下面，已经能看到嘴在流血了。 “别打了，你打不过我的。”波伦试着劝他放弃。 “去死！”杜奇突然开口说话了，握紧匕首，又冲了过来。接近的瞬间，杜奇压低重心，把匕首挥向波伦的大腿。 “真是个不听劝的老顽固，”波伦心里咒骂着，“嗯？老顽固……老顽固……”心中默念着这个词，他又陷入了迷茫中。 “唰~”匕首划过了波伦的右腿，血流了下来，紧接着就听到了观众席的欢呼声。 “臭小子！你在发什么呆！”黑德尔在台下叫了起来。 腿上的剧痛让波伦猛然醒了过来，杜奇匕首一转，顺势扎向波伦小腹。 “叮~”波伦立刻用护臂挡下，另一手一下子抓住了杜奇那五颜六色的头发，看准他那干瘦的下巴，一膝盖撞了上去。 “唔！！”杜奇再次倒飞出老远。从观众席发出的声音能看出，波伦这一下反击大受好评。 波伦看了一下自己的腿，还行，伤口不是很深。除了有点痛之外，暂时不影响活动。 在一片助威和叫骂声中，杜奇再次慢慢的爬了起来。此时他除了嘴，眼角的血都从大号风镜中渗了出来。 “好了，”波伦对着杜奇伸出了手，“不要再打了，胜负已经很明显了！” “去死！”杜奇再次冲了上来，不过这次速度慢的多。 “啪！”波伦一拳打在杜奇鼻子上，他后退了几步，随即又被波伦一脚踢在胸口。 杜奇重重的撞在了笼子的金属网上，还是挣扎的想要起来。 “好了！别打了！”波伦大喊着，“再打你就没命了！” “你……去死……”杜奇再次站了起来，晃晃悠悠的跑向波伦，再次被波伦一拳打倒在地。 “不能……不能输……”杜奇仿佛被魔鬼缠身一样，再次挥动匕首扑了上来。 波伦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停止吧！”他大喊，“再打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输了……就……又什么都没有了……”杜奇不停的吐着血，“杀……杀了你……” “该死！”波伦一把拧断了杜奇的手腕，坐的近的观众能听到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啊！！！”杜奇抱着手在地上打起滚来。 “裁判！”波伦对着下面那个穿小丑服的主持人大吼，“好了！我赢了！赶快宣布比赛结束！” “赢……赢……赢了！！！”那个小丑显然没有见过实力相差这么多的比赛，他见过的大多数都是两个人扭打在一起，然后在地上滚成一团，不过他的职业让他很快冷静下来，大喊道：“金色闪电击败了解剖者杜奇，成为下一场比赛的擂主！大家请为我们的英雄欢呼吧！！！” “这家伙真厉害……”在一片欢呼声和痛哭声中，小丑压低了一点帽子，心想，“他的格斗技术至少有C级了，为什么跑到沃尔斯来呢？” 散场之后的寂静，和刚才热闹的场面形成了强烈反差。 波伦静静的坐在休息室发呆，回想到刚才的一幕幕，他怎么想心里怎么觉得不舒服。 “又是这个表情，”这时候黑德尔走了进来，“凡是刚开始参加比赛的，大部分都是这个表情。没关系，”他把一叠钱扔到波伦身边，“很快你就会习惯的。这是你这次参加比赛的酬劳，一共是1500ISK。” “黑德尔……” “嗯？” “我不想再参加比赛了……” “切，”黑德尔点了一根烟，“你说什么鬼话，你是胜利者，你应该高兴。”随后他走到波伦身边，对着波伦说，“今天那个解剖者，他已经杀了三个人了。三个，你明白吗？你如果输了，你将是第四个。” “总之我不想再参加这样残忍的比赛了！”波伦大喊着。 “残忍？”黑德尔反问，“他们都是自愿走进铁笼的，没人逼他们进去，你不也是？是赢是输，是生是死，完全也就是运气而已，怨不得别人。” “拿上你的钱，回去给你家人买点什么吧，”走在路上，波伦脑子里依然徘徊着黑德尔的话，“一周之后比赛，到时候记得回来就可以了。” 想起能给艾拉以及孩子们买点什么，波伦的心情好了一点，加快速度，向那不大的商业区走去。 傍晚，波伦回到了艾拉住的地方，他拿回了很多东西。关于这笔钱，波伦一路上考虑了很久，最后决定还是把实情隐瞒起来。 “波伦，你回来啦。”正坐在门口洗衣服的艾拉看到他跑了过来，“你这几天跑哪里去了，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 “对不起艾拉，我找到一份写文书的工作，”波伦看到孩子们也聚过来了，说出了想了一路决定的借口，“因为有很多工作要做，所以这几天没有回来。” “大哥哥，你拿的都是什么啊？”那个叫米法的孩子问道。 “是给你们大家的礼物，”波伦笑了笑，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来，这是我给大家买的糖果和点心，你来分给大家吃吧。” “谢谢哥哥！”一群孩子们开始追着米法跑远了。 “我还买了一些食物，你拿去分给住在附近的人吧。”波伦又拿出了几个口袋，递给了艾拉。 “波伦，你怎么挣的这么多钱？”艾拉开始觉得有点不大对了，“文职工作每天最多也就是六到八个ISK吧？你才离开十多天，怎么赚了这么多钱？” “哦？是比一般的多了一点啦，”其实波伦也只拿出了一小部分钱而已，结果还是多了，他慌忙解释道，“雇主对我的工作很满意，给我的奖金啦……” “噢，是这样啊，”艾拉点了点头，“那你也不应该都用了啊，应该给自己留一点。” “没事，钱我可以再挣的。”波伦笑了笑。 “大哥哥，谢谢你！”这时候一群孩子跑了过来，“好多人都是第一次吃到糖果呢！” 在屋子里，艾拉在整理波伦买来的东西。 “波伦，”艾拉拿起一个包裹，“这一份是给萨克雷爷爷的，你给他送过去吧。” “好的，”波伦接过了包裹，然后一路小跑跑了出去。 “噢？你找到工作了啊，年轻人。”在不大的小屋里，老萨克雷夫妇很为波伦高兴。 “是的，萨克雷爷爷，”波伦递上了包裹，“这包食物是分给你们的。” “有你在，艾拉身上的担子也能轻一些了，”老萨克雷坐在椅子上对波伦说，“嗯？你的腿怎么了？” “什么？”波伦心中一惊，低头发现，被杜奇划伤的大腿又渗出血来，把裤子殷红了。 “你受伤了？让我给你检查一下。”老萨克雷坐了起来，“夏塔娜，把医药包拿过来。” “不用了……”波伦想要拒绝却又想不出一个好的理由。 “是刀伤呢……”老萨克雷看了看说，“什么时候受伤的？” “是……是……”波伦支支吾吾的，他真的很不擅长说谎。 “你，去参加黑色竞技了吧。”在一旁的老奶奶问道。 “啊！” “看你的表情，应该是没错了。”老萨克雷一边帮波伦处理伤口，一边说着，“你居然能活着回来，真得感谢神了。” “请别……告诉艾拉……”波伦心怦怦的跳着，就像作了错事刚被抓住的孩子。 “你本性不坏，”老萨克雷慈祥的说道，“我相信你也是基于赚钱来报答艾拉才这样的。” “不过孩子，”在一旁的老奶奶接着说道，“尽早离开那个地方，那不是你这样的年轻人应该去的地方。” “我知道……我知道……”波伦决定把心里憋了很久的事情和面前两位老者谈谈。 他讲述了自己从在路上遇上黑德尔，以及几天的训练最后到参加比赛的过程，很详尽的说了一遍。 “萨克雷爷爷，”最后波伦问道，“人类，真的那么喜欢看到别人不幸吗？” “那，孩子，我问你个问题，”老萨克雷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通用语，人，这个字。你知道他的意思吗？” “人字？”波伦一愣，“意思应该是人与人应该相互支撑，相互扶持，才能战胜一切困难吧……” “呵呵，大部分人都这么想。”老萨克雷笑了笑，接着说，“可是，真的是‘互相’支撑吗？” “嗯？啊！”波伦想了一下，恍然大悟。 “对，”老萨克类雷很满意波伦的反应，“所谓人这个字的意思，其实是，有一部分人始终在享受另一边痛苦的不幸啊。” “有位伟人说过，把别人对你的陷害写在沙土上，把别人对你的恩惠刻在岩石里。希望你不要辜负了艾拉的好意……”老奶奶在一旁接着说道。 从老萨克雷家出来，波伦感觉受益良多。 “爷爷究竟是赞成我继续参加比赛呢，还是反对？”晚上，波伦躺在小屋里，这样想着，最后决定，“现在先要报答艾拉，这样做应该没错吧……” 七天之后，波伦再次回到了黑德尔那里。 “哈哈，你回来了。”黑德尔头上依旧蒙着黑布，对着波伦打招呼，“有钱人的日子过得如何？” “今天的对手是什么人？”波伦显然对他没有太多好感。 “切，真冷淡，”黑德尔点了一根烟，从黑布上一个小洞塞进去抽了一口，“资料都放在你旁边了。” 波伦发现左手的桌子上放着一个本子，拿起翻开，上面写着。 “沙漠蝎子德卡；目前积分情况：比赛次数，7；积分：12分，身高……” “积分是什么意思？”波伦放下本子问道。 “一场比赛，打赢对手给一分；如果杀死了对手，额外加一分……”说着又抽了一口烟，“7场积12分，就是说一直连胜，并且有5场杀死了对手。你现在是一场，有一分……” “还好……对手都是这样的家伙……”波伦心中想着，即将面对的都是这样的对手，这样多少能减轻自己的罪恶感吧。 “先生们！女士们！”小丑主持人依旧重复着同样的开场白，“大家晚上好！” 依旧在观众疯狂的呐喊声中，波伦和对手同时被关入了铁笼。 “你好。”波伦再次尝试和对方沟通。 “我好，你就不是很好了。”那个叫德卡的浑身穿着土黄色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根铁棒，“因为你马上就要死在这里！” “噢？是吗？”波伦摆开了架势。 “现在我宣布！比赛~~~~开始！！！”随着小丑的宣布，德卡立刻冲了过来，波伦依旧采取守势。 “呼~”铁棒带着风声抡了过来。 “这家伙，力气不小……”波伦后退闪过，“被扫到头就完了。” 德卡紧追不舍，一根铁棒不停的旋转挥舞，把波伦逼到了角落。 “可惜啊，”波伦就地一滚，钻到了德卡怀里，“近距离就无法发挥了！”一掌托向德卡的下巴。 “啪！”德卡应声仰倒。 “嘿嘿，不错嘛，”德卡揉了揉下巴，站了起来，“不过，才刚刚开始！小鬼！”接着再次回动着铁棒冲了过来。 虽然铁棒挥的呼呼作响，但是总是打不到波伦身上，而波伦总能创造机会给对方猛烈反击。观众席上已经明显出现兴奋和失落的声音。 就在德卡第七次扑过来的时候，他突然伸直铁棒，对准波伦，随即波伦感觉肩膀一麻。 用手一摸，发现一枚很细的针。 “切，卑鄙！”波伦拔下细针，朝德卡冲了过去。 德卡挥棒打来，波伦从对方胳膊下面钻了过去，随后转身手半握拳砸向德卡的后颈。 “啊！”德卡趴在了地上。 “好了，别打了。”波伦说道，“分出胜负就可以了！” “嘿嘿……胜负已分了吗？”德卡笑着又站了起来。“还不知道呢！小鬼！”说完再次抡棒冲了过来。 “哎……就会这一招……”波伦没办法，准备闪过之后反击，而且这次下手重要一点，至少让他不能再行动。 “嗯？”就在波伦刚要后退的时候发现脚不听使唤了，“怎么回事！” “啪！”这一棒结结实实的扫在了波伦左肩上，波伦飞了出去。 “啊~~~~”观众席爆发出了热烈的喝彩。 “怎么回事！”波伦努力的站了起来，可是发现腿很不听使唤，用不上力气。“刚才那根针吗……糟糕了” “嘿嘿，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叫我蝎子了吧？”德卡冷笑着走了过来。 “哼，暗箭伤人。我看你不该叫蝎子，应该叫马蜂。”波伦说道。 “什么！”德卡恼羞成怒，抡起铁棒砸了过来。 波伦很狼狈的打了个滚，躲过了这尘土飞扬的一击。 “怎么办！”波伦一边躲避着德卡的追打一边考虑对策，“右臂还能动，左肩中了毒针，左手已经不能动了，两只脚越来越没力气。这样下去等毒性完全发作就完了。” “啪！”正想着，后背又被扫到。 “哇！”波伦飞了出去，摔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他感觉有哪里的骨头碎了。 “再这样下去会死的……”波伦意识到再不想办法他就会变成两分积分了。 “嘿嘿，”德卡得意洋洋的走了过来，低头看着地上的波伦，“动不了吧？很痛苦吧？很绝望吧？” 就在他正得意的时候，波伦猛的整个整个身子弹了起来，伸出两只手指，戳向对方的眼睛。 “哇呀！！！！”德卡捂着两只眼睛痛苦的跪在了地上，而波伦又摔回地上，躺在一旁喘气，他感觉力量慢慢的在流失。 “该死的家伙！”德卡在地上摸索着找自己的铁棒。 波伦趁他摸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尽力起身，窜到了德卡后背上，用没有被药力波及的右臂死死的卡住了德卡的脖子。 “啊啊啊！”德卡奋力挣扎，在地上翻滚着，把波伦撞向墙壁。波伦用尽浑身最后的力气，死死卡住德卡的脖子不松手。他知道，德卡现在是一只受伤的野兽，松手的话，他将会死的很惨。 慢慢的，德卡不再挣扎，慢慢的软倒在了地上。裁判宣布了金色闪电再次赢得了比赛的胜利。 因为无法行动，波伦被工作人员抬出了比赛场。 “嗯，这次够惨的嘛，”在休息室，黑德尔笑着对波伦说，“你肩胛骨似乎骨折了，要不要给你找医生，不过医疗费要从你这次的出场费里扣。” “拜托了。”波伦是肯定不想带着这个伤去找老萨克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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